2010年9月29日 星期三

[創作] 頭痛

頭痛。

不是那種敲打般的吵鬧,也不是針剌般的疼痛。

它就是轟隆隆的,像被壓迫著般。





是昨晚的晚餐有問題?

我還記得那剩半截的不明殘留生物體。

催吐出來的東西早就被馬桶沖進下水道了,誰知道有沒有吐出來。

頭痛,讓人昏沉沉的想一睡不起。








受不了了。

外套在哪?鑰匙在哪?

我要去找醫生。

這地板,怎麼在轉?雙腳無力地被地板帶著走。該死的,我家什麼

時候裝了個七彩燈!


「扣!」


什麼聲音?

頭上多了個新的痛覺,像是來找朋友敘舊。不過這個是在外面,看

來還不得其門而入。

涼涼的。摸了摸,手上怎麼紅紅的。

我剛剛撞到了什麼嗎。

這牆上,怎麼也紅紅的。



該死的血,明天又要重新粉刷了。

不過這樣一撞,似乎比較沒那麼痛。還是說分散了注意力呢?

只是血還在流,流啊流,流啊流。



我找到不知放了多久的急救箱,拿了兩塊紗布。

到浴室裡,自己止血一下吧。

鏡子裡的我,額頭上流著血。嗯,至少我還沒有瞎或是暈倒。

忽然一陣剌痛,從傷口傳來。

有隻蟲,在鏡子上。



我揮手打下去,但鏡子上沒有出現血跡。我把手拿開,牠依然在鏡子上。



喔不對,不是鏡子,而是真的有隻蟲在我頭上。

牠啃著傷口,吸著血,還會嘶的一聲鑽進──他媽的,我的頭裡!

然後,一開始的壓迫頭痛,又出現了。



我拍著頭,牠不出來。

記得哪本書上有說,蟲都有驅光性。手電筒呢?

牠在做什麼,吃我嗎?

找不到手電筒,抽屜裡只有一把夾子跟小刀。

牠是怎麼跑進去的?



夾子、小刀。

「你可以拿夾子把牠夾出來啊」

對、對,我可以...

不!怎麼可能呢,牠不知道鑽到哪裡了,怎麼可以夾得出來。

「拿小刀把傷口挖開,就看得到了啊」

有道理...真的有道理。

可是會痛,不行,我怕痛。



「那隻蟲早就把你的痛覺連結吃掉了,不信你可以拿小刀割割看啊」

是嗎        「是啊」

真的嗎      「真的」

右手伸了出去,它很明顯的在顫抖著。

它握起了小刀,輕輕的在左手食指上劃了一刀。

刀子很利,傷口處立刻冒出了一條血線。



可是,真的不會痛。



「挖吧」

挖吧。

右手舉起了刀子,緩緩的向頭移動。

我已經不確定這是不是我想要的了。

一刀。

又一刀。

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。



我看著鏡子,讓右手自己去動作。

它慢慢劃開頭骨,然後抓著頭髮向上一拉。

灰灰的。那就是腦嗎?仔細一看,還蠻多洞的

那隻蟲,我看到牠了。

牠從其中一個洞探出頭來,又張開口,咬向另一塊甜美多汁的腦液。

「是的,你好。」



我用左手拿起夾子,想要將蟲給夾出來。

但右手卻狠狠的給它一刀,砍在手筋上,彷彿那不是我的手,它的兄弟一樣。

「是啊,真是快狠準」那個聲音冷冷的說道。



好冷。

誰能幫幫我。

「要打119嗎?」

嗯,沒錯。是119。

可是眼前好暗,又好累。

我先休息一下,再打好了......

說不定那隻蟲等一下就走了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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